近2个月，多美滋进口的Arla·宝贝与我蓝曦婴儿1段配方奶粉、贝恩喜1段羊奶粉、澳优1段奶粉，均被市场监管部门公布检出禁用物质香兰素。这让1段奶粉与香兰素的话题，再次引发社会关注。除上述原因，抽检不合格项目还包括菌落数目、镁元素、核苷酸等。针对检出香兰素一事，多数企业回应称已停售并召回，原因均属于生产过程中产品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
近2个月，多美滋进口的Arla·宝贝与我蓝曦婴儿1段配方奶粉、贝恩喜1段羊奶粉、澳优1段奶粉，均被市场监管部门公布检出禁用物质香兰素。这让1段奶粉与香兰素的话题，再次引发社会关注。
南都·湾财社记者梳理南都鉴定评测实验室消费曝光台相关报道以及天眼查近5年（2016年5月-2022年5月）市场部门相关抽检数据发现，婴配奶粉抽检不合格中，1段奶粉种类占比超50%，其中检出香兰素占比为19%，仅次于检出阪崎肠杆菌。
针对被检出香兰素一事，多数企业声称不合格系因生产过程中产品受到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的污染。对此，业内专家认为，不排除企业为了提高口感吸引宝宝等原因人为添加的情况，虽然香兰素并非有害物质，但奶粉生产企业仍需切实提高品控。
数据：
近五年婴配奶粉抽检不合格
其中1段奶粉占比近六成
南都消费曝光台以及天眼查抓取的近五年（2016年5月-2022年5月）市场监管部门发布的“婴幼儿配方食品”以及“特殊膳食食品”的抽检数据显示，1段奶粉抽检出不合格的占比最多，为59.25%；其次为3段奶粉，占比29.63%；2段奶粉被抽检出不合格占比最少，为11.11%。
婴配奶粉及特殊膳食抽检不合格信息涉及的品牌，包括美国雅培、瑞士Holle、德国特福芬、新西兰的蓝河、荷兰康维多等多家国外知名品牌，以及国产乳企太子乐和美可高特等。
天眼查数据整理
1段奶粉抽检不合格项目
主要涉及阪崎肠杆菌和香兰素
具体来看，抽检不合格的1段奶粉中，检出阪崎肠杆菌和香兰素为主要原因，占比分别达到25%和19%。其中，厦门乳企恒信乐健、湖南展辉、华威乳业以及瑞士的Holle的1段奶粉均被检测出过有阪崎肠杆菌。
据悉，多份研究报告表明婴儿配方奶粉是当前发现致婴儿、早产儿脑膜炎、败血症和坏死性结肠炎的主要感染渠道，在某些情况下，由阪崎肠杆菌引发疾病而导致的死亡率可达40%～80%。
除上述原因，抽检不合格项目还包括菌落数目、镁元素、核苷酸等。例如2021年2月广东省市监局通告显示蜜儿乐儿乳业（上海）有限公司总代理、Valio Ltd, Lapinlahti production plant生产的“麦蔻乐芬婴儿配方奶粉（0-6月龄 1段）”铁项目不合格。
天眼查数据整理
3段奶粉抽检不合格
康多蜜儿被点名次数最多
2段和3段奶粉抽检不合格中，抽检不合格的原因包括维生素A、锰、核苷酸、二十二碳六烯酸等指标不符合要求。南都·湾财社记者发现，在抽检不合格的3段奶粉中，康多蜜儿被点名次数最多，其有2批次奶粉均被检测出灰分超标（2019年市监总局公布），据悉，灰分通常是指食品经高温灼烧等手段残留下来的无机物，婴幼儿的身体器官发育尚未成熟，如果乳粉中灰分含量过高，可能会增大婴幼儿肾脏负担，对生长发育不利。婴幼儿配方食品中灰分超标的原因，可能是产品中矿物元素含量较多，生产中灰分未能有效降低等。
除了抽检不合格外，南都·湾财社记者也注意到，雅培、雀巢等知名品牌也曾因产品质量安全问题召回旗下奶粉。如2022年2月，雅培召回旗下部分婴幼儿配方奶粉，据FDA官网，日前收到消费者投诉，所有与这些投诉有关的四例病例都住院治疗了，其中一例可能因感染坂崎肠杆菌导致了死亡；2021年4月，雀巢英国召回一款婴儿配方奶粉，因为某些奶粉罐内被发现含有蓝色塑料碎片，在进食过程中，可能会导致婴儿窒息。
海关总署官网发布雅培召回的相关公告
观察：
1段奶粉被检出香兰素
涉事奶粉大多为进口品牌
乳业专家宋亮告诉南都·湾财社记者，婴配奶粉的食用安全被讨论了很多年，前几年的讨论热度主要集中在食用安全方面，比如在奶粉中发现生物污染，即阪崎肠杆菌等，而近年来，关注点多为抽检中元素的超标或不达标，比如抽检出违禁物香兰素。
据悉，香兰素是一种常用食品添加剂，因具有香荚兰豆香气及浓郁的奶香，广泛运用于各种需要增加奶香气的调香食品中，尤其是乳制品、烘焙食品、饮料和食用油中。按照标准要求使用香兰素不会对人体造成健康危害，但大量摄入香兰素会导致头晕、恶心等症状，严重时会造成肝、肾损伤。
《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 2760—2014）中规定，0至6个月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不得添加任何食用香料，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可按照规定限量使用香兰素。有市场监管局方表示，1段婴儿配方乳粉检出香兰素的原因，可能是企业在切换不同月龄婴幼儿食品生产线时，清场不彻底导致，也可能是不法商贩为了达到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等目的，违法添加此类物质。
图源网络
综合南都此前报道，南都·湾财社记者发现，1段奶粉中，多家知名奶粉品牌都曾被抽检出违禁物香兰素，涉及美赞臣、Arla、澳优、味全、雅培和康维多等，相关企业最多被罚近千万，涉事奶粉大多为进口奶粉。
2022年4月，多美滋进口丹麦的Arla品牌的1批次1段奶粉被检出香兰素，含量为1360μg/kg；2021年5月，雅培生产的铂优恩美力配方奶粉1段被检出极微量香兰素；2022年4月，澳优乳业（中国）有限公司总代理的原产澳大利亚的1批次1段奶粉因检出香兰素被罚款962.13万元；2021年12月，杭州味全生技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味全欧贝儿婴儿配方奶粉1段检测出乙基香兰素。
针对检出香兰素一事，多数企业回应称已停售并召回，原因均属于生产过程中产品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
建议：
中国对婴幼儿奶粉管理更严格
奶粉生产企业仍需继续提高品控
宋亮表示，目前国家对婴幼儿奶粉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所以供应给中国的奶粉大多都是有保障的，“我们这些年关于进口奶粉被曝出存在问题，基本上都是营养元素不达标或是超标，而且超标的话，并不是大幅度，仅是在标准的上限超出了一小段的范围，这种情况被抽检出来，也确实表现国内标准的严格，但要记住，这都不是安全问题，只是不符合标准的问题”。
他向南都·湾财社记者表示，1段奶粉被抽检出香兰素的事情已经被讨论了很多年，但这并不能算作食品安全问题，因为香兰素是一种香精，而并不是像坂崎肠杆菌、大肠杆菌这样的有害物质。宋亮解释，香兰素可以从植物萃取或者人工合成中得到，这两种香精对人体没有伤害， “香兰素的主要作用是增香，容易让婴幼儿产生口感上的依赖，但没有临床证据表明香兰素有很大的危害。”
据了解，0-6个月的婴儿最好以纯母乳喂养，如果孩子食用了含有香兰素等香精的奶粉，婴儿口味会受影响甚至产生明显的偏好而拒绝食用母乳，而在婴儿6个月以后，逐渐开始添加各种味道的辅食，就没有必要再严格限制奶粉的味道了，因此，2段以上的奶粉是可以添加香兰素的。
为什么外资奶粉喜欢添加香料？宋亮在此前媒体采访时指出，这是由于海外奶粉品牌多采用干法工艺，即将原料奶喷粉后再根据具体配方生产奶粉，这其中对于自然奶香的损耗较多，为此增香以保持香气，口感也容易让婴儿喜欢。而国内主流品牌的做法是采取湿法生产工艺，以生牛乳直接成粉，自然香气保留更多。
宋亮告诉南都·湾财社记者，在国外，比如欧洲、美国，这些国家的1段奶粉是允许添加香兰素的，而进口奶粉被频繁抽检出香兰素，主要是因为国外的工厂生产的奶粉批次有供应给中国的，每生产一批次奶粉后都要清洗管道，所以管道可能没清洗干净，那么，在第二次生产的时候就会检测出微量的香兰素，“香兰素特点是易溶于水而且不容易挥发，所以管道清洗不干净导致检测出微量的香兰素，概率是很大”。
但也可能存在企业为了提高口感吸引宝宝以及增强产品的粘性，故意在1段奶粉中加入香兰素的情况，“如果是微量的话，大概率是没有清洗干净管道，如果量比较大，可能就是认为添加”。那微量和大量的界限在哪里呢？宋亮表示，数值是自己根据工艺判断得出的，如果1公斤的奶粉达到1毫克（即1000微克）的香兰素，量就比较大了，“当然也不排除工厂生产完上一批次之后，管道没有清洗，就直接生产下一批次”。
他向南都·湾财社记者表示，国内婴儿配方奶粉的标准比国外的更全面、更详细，规定的内容更多，所以国家对婴幼儿奶粉的管理更为严格，虽然香兰素并不是有害物质，但奶粉生产企业仍需继续提高品控。
采写：南都·湾财社记者 冯家钜 实习生 张俐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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