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股书上说，金山办公的业务模式包括对政企端收取软件使用授权费，对个人付费客户收取增值服务费，向免费客户展示广告从而向广告主收费。至于这最后一项“向免费客户展示广告”，据网友反映，就有点奇葩了。除了2018年研发投入略高于广告收入以外，其他两年研发收入都低于广告收入。对此律师的分析就直指WPS的提供者金山办公：广告发布者对广告主的资质和广告内容负有审核义务。
原创 | 时代周报（Timeweekly）
文 | 叶万
雷布斯旗下又有一家公司上市了。
昨天（11月18日），办公软件和服务提供商“金山办公”正式在上交所科创板挂牌交易，作为实际控制人的雷军出席上市仪式，也完成了他在A股市场敲动的“第一响”。
要说这金山办公，也算是雷布斯实际控制的第三家上市公司了。不过比起“怎么删也删不掉”的金山软件，“为发烧而生”但却让“年轻人第一次腰斩”的小米，它的槽点可一点都不少。
今天，我们就来看看金山办公最主要的产品WPS，也顺便看看产品经理雷布斯的底色。
１
内容低俗，广告很难关掉！
2019年1-9月，金山办公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分别达到了10.42亿元、2亿元。这些业绩怎么来的呢？招股书上说，金山办公的业务模式包括对政企端收取软件使用授权费，对个人付费客户收取增值服务费，向免费客户展示广告从而向广告主收费。
前两项收入很好理解，金山办公给政府单位、企业和个人提供办公软件或增值服务（比如PPT模板、简历模板），然后收取授权费用和服务费用。至于这最后一项“向免费客户展示广告”，据网友反映，就有点奇葩了。
怎么说呢？当我们以免费用户身份打开WPS软件的时候，没到一分钟电脑桌面上就弹出了一条广告。对于一款免费软件来说，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绝大多数软件都通过这种方式赚钱。WPS广告的奇葩之处就在于，它常常让我们收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广告”。
比如下面这个，“讣闻广告”？
还有这个，满脸尴尬的“尴尬广告”……
以及这一大版的，满是猎奇和低俗内容的所谓“广告”：
遇到这样的“尴尬广告”，用户本来只需一个尬笑，然后在把它关掉的同时，再像其他关掉软件一样点击一下“不感兴趣”或者“不再弹出”，就可以解决了。
但号称“国民软件”的WPS，偏偏就不给你这个机会！因为弹出的广告页面压根就没有“不感兴趣”“不再弹出”或者类似按钮。像我们今天遇到的这则广告，就只有右上角一个简单的关闭按钮，其他页面如何点击都会跳转到浏览器的广告页面，即使点击打叉的关闭按钮，过一会类似广告又会再次弹出。
顺便对比一下，左侧是另一款软件刚好同时弹出的广告，左下角有一个“不再提示”的选项：
当然，也有一些网友遇到标有“不再弹出”按钮的WPS广告，但似乎点击后画风还是不大对，广告还是像弹簧一样不断弹弹弹……
网友：你弹簧吗就知道弹弹弹？
其实不管有没有上面网友提到的按钮，WPS的弹出广告要想完全关闭都没那么容易。正因为这样，有不少网友将它骂为“流氓广告”，也有人在网络上分享各种关掉WPS广告的奇葩经历，比如下面这些：
总体来说，一般计算机用户很难进行这些涉及到注册表，或者需要进入到软件高级设置界面的操作。但偏偏这些“很难关掉”的弹出广告还不少，之前就有网友向WPS官方反映广告过多的问题，当时官方是这么回应的：
因为开发和维护免费产品需要投入，企业不得不向用户推送“一点点广告”——听着怎么都像是挺伟大、又挺可怜的。
真相是这样的吗？
2
广告收入年均3亿，超过研发投入
如果仔细看一下金山办公的招股书，你就会发现：所谓的“一点点广告”，竟然撑起了这家公司30%以上的营业收入，超过了整个公司的研发投入。
怎么说呢？从2016年到2018年，金山办公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是5.4亿元、7.5亿元和11.3亿元，而互联网广告推广服务收入在其中的占比分别达到44.80%、39.28%、33.75%，换算下来分别是2.4亿元、2.9亿元和3.8亿元，年均3亿元。
相比之下，按招股书提出的“过去三年研发费用占应收比例持续超过35%”的说法，整个金山办公公司在2016到2018年的研发费用，也分别只是1.9亿元、2.6亿元和3.9亿元左右，年均2.8亿元。
除了2018年研发投入略高于广告收入以外，其他两年研发收入都低于广告收入。这样看来，所谓的“互联网广告推广服务”，貌似可不只是勉强保持维护和开发自身业务模块那么简单。这“一点点广告”带来的收入，说它撑起了金山办公整个公司的研发，好像都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相信很多人会对这些广告感兴趣：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WPS官方推送的呢？
在此之前，今年6月有媒体报道过WPS广告内容低俗，该公司也曾对网友作出回应：WPS软件是一个由第三方提供广告及热点的资讯平台，因广告的推送给您们带来不好的使用体验，您可以选择关闭哦……
这则回应，怎么听着像是：广告是第三方推送的，内容低俗跟我们没关系；至于广告频繁弹出打扰到用户，那也是用户自己没有关闭入口才导致的？难道作为软件提供商，WPS对软件推送的广告就没有审核或者要求供应商审核、保证内容健康、合法的义务？
中新经纬曾以投放广告为由咨询WPS广告的一位广告代理商，当“潜在客户”表示拿不出任何投放资质且游戏中包含一些暴力、色情内容时，该代理商仍表示，“也没关系，通过‘操作’依然可以投放。”
对此律师的分析就直指WPS的提供者金山办公：广告发布者对广告主的资质和广告内容负有审核义务。
3 引导会员充值“套路”多
当然，要想关掉这些“烦人”的广告，WPS也提供了一个便捷的途径：充值会员。
只要成为WPS会员，就可以免去不胜其扰的弹窗广告，但这并不意味着用户可以就此“安枕无忧“了。因为WPS的会员，名目实在繁多：
平台提供的模板，使用需要会员；文档打不开，修复需要会员；文件输出成图片，去水印需要会员；大文件在端口之间传送，分享也需要会员……
雷军是金山办公的实控人
总而言之，一年3个亿的广告收入是不够维持运营的。免费用户要么忍，要么就只能通过充值会员获得更好的使用体验。不过就算如果你能忍受“狂轰滥炸”般的广告，因为前面也还有“免费会员”的套路等着你。
有网友反映，自己曾在使用WPS时收到开通“7天免费会员”的邀请，意外之下便点击同意；熟料几个月后惊喜变成了惊吓，“免费会员”过期后自动续费，在这位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扣除了费用。
另一种情况是下面这位网友遇到的：用WPS打开表格，发现文件损坏需要修复，顺着指示一步步操作直至已经可以见到表格内容，这时候软件却提示需要充值会员才能完成修复。
明明已经恢复到可以看见表格内容，说明文档修复服务已经完成或者接近完成，为何又突然提示充值会员？难道这项服务，不应该是在用户选择是否修复文档时，就提示出来供其选择？
上面这些样引导充值会员的“套路”，很多用户都无法理解。在投诉平台“聚投诉”上，有多起用户投诉WPS自动续费扣费或者修复文档失败的案例，当中还有这样一起奇葩事件：
让用户“叹为观止”的增值服务
论文降重字数不够，WPS软件建议购买论文资料包，用户购买使用却发现降重后与原文“一模一样”，并且资料包是网上公开可以查询和下载到的……WPS的这项增值服务，真是让用户“叹为观止”。
依靠为会员提供软件服务及增值服务，过去三年金山办公的“办公服务订阅”收入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从11.83%提高到了34.76%。2018年这项收入达到3.9亿元，首次超过了广告收入。
我们可以大胆预测一下：快速增长与WPS善于引导用户充值会员没有关系？
4 股价高开低走，重蹈小米覆辙？
在上市招股书中，金山办公将其发行价定为45.86元每股。11月18日正式挂牌交易，开盘初该公司的股价就冲到了140元每股，市盈率达到了“逆天”的200倍。
金山办公上市两日的股价表现
此种情形，不由让人想起当初小米上市时类似的情景。
2018年7月9日，小米集团在港交所挂牌交易，雷军喊出了“让所有投资者赚翻一倍”的口号。然而接下来的现实很残酷，小米股价在短期冲高至22.20元每股后，很快就迎来“腰斩”；截止目前，这只股票的价格仅为8.47元每股，甚至不到发行价17元每股的一半，雷军和小米集团不得不大量回购股份。
小米上市后的股价变化
小米股价的这次腰斩，因为大量年轻人跟随雷布斯的口号进场，后来又被戏称为“年轻人的第一次腰斩”——这样的尴尬局面，会不会在金山办公再度上演？
此前多家券商曾为金山办公做出过估值，结合目前该公司已经接近600亿元的市值来看，重蹈覆辙并非没有可能。
针对金山办公的合理估值，几家券商之间有较大分歧。其中，国信证券和安信证券较为乐观，他们认为金山办公的合理估值中枢在600亿元以上，但最高估值也只有900亿元；而华创证券、东吴证券、光大证券三家券商给出的合理估值，最高只有462亿元，最低低至204亿元。
一位不愿具名的券商人士分析，若参考估值区间排在中间的华创证券给出的估值，金山股份的估值为367亿元-462亿元，市盈率在100倍-150倍左右，比同行业公司70倍的市盈率高出0.5倍-1倍，对于金山办公这样的头部企业来说是相对合理的。
金山办公的用户规模比国内同行业其他公司高出不少.截至目前，WPS为全世界超过220个国家和地区的3亿用户提供办公服务，其中海外用用户达8000万。
对了，本文就是用WPS写的。
编辑 | 吴慧、沈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