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父亲离世过程父亲离去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我其实,人死前自己是有感觉的,父亲在去世前就预感自己时日不多了,开始说自己能挺到年末,一个月后又说挺不到“十一国庆节”父亲病逝于2019年9月21日22时11分,享年虚岁84岁。

父亲离去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我。
其实,人死前自己是有感觉的,父亲在去世前就预感自己时日不多了,开始说自己能挺到年末,一个月后又说挺不到“十一国庆节”。
父亲病逝于2019年9月21日22时11分,享年虚岁84岁。
父亲患有糖尿病十多年了,双眼几乎失明。2019年2月28日又因为血尿被确诊为晚期膀胱癌…~。
2019年2月、3月,父亲因为血尿先后入院二次。
2019年8月30日,父亲已无法站立。
2019年9月1日,父亲卧床了。
完全卧床前父亲吃饭就已经很少了。
9月1日父亲突然说想吃萝卜和黄瓜,妈妈赶紧出去买,回来时见父亲大便失禁,拉的哪都是。
9月2日,父亲再一次拉了,妈妈说,这就是人死前把肠子都打扫干净。
9月3日父亲彻底起不来了…~。
9月4日,求生欲让父亲又顽强的吃了一口包子,两汤匙豆腐脑,妈妈还在家人群里给我们报告说,爹爹表现很好,吃了一口包子,还喝了豆腐脑。
但这之后就只是要水喝了,几乎一会儿一喝水,怎么喝都不解渴的那种。
再然后就是疼痛和昏睡交替进行,这期间,我回家探望父亲,问他去不去医院,他摇头不去,这也是妈妈的意思,妈妈也不同意去医院,说就死家里,妈妈的这个意思对父亲影响很大,所以,他也不同意去医院,我们做子女的也不好强迫。
就这样挺到了第九天的下午,我和弟弟微信聊天,无限悲伤,弟弟说,爹在家躺了九天了,都没死,说明命不该死,必须去医院!于是,我说服姐姐,姐姐又说服妈妈,妈妈终于同意去医院了。
9月12日下午一点多钟,我赶紧联系医院的朋友,救护车呼啸着直接把爹送到了病房。
抽血,化验,输液,上监护仪,有条不紊的进行。
当晚,弟弟留在医院陪护,我和姐姐回家休息。
姐姐在给父亲喂水
9月13日下午,父亲脑子开始出现幻觉,有些健谈,问我们,他孙子是不是今天高考?其实,他孙子已经毕业参加工作好多年了,都结婚一年多了。姐姐告诉他说,你孙子都毕业了,都结婚了。父亲还是自顾自的说,今天是不是考语文?如果考的好的话,要分两步走,我问,第一步怎么走?父亲说:“第一步,第一步,第一步,唉,我说不上来了”。然后父亲又唠起老邻居家的亮亮,把我们都给整蒙了。父亲问:“那个亮亮现在干啥呢?”我们问,谁是亮亮啊?父亲说:“亮亮还不知道?你们比我还糊涂!”我问,你说的亮亮是哪的啊?是穆家的吗(父亲的家乡)?父亲说不是。我又问,是沈阳的吗?父亲点头说,嗯,在沈阳。见我们还不明所以然,父亲又问:“陈淑凤知道不(老邻居家的大女儿)?”我说,知道啊,你是不是要问陈淑凤的妹妹陈淑芬啊?父亲摇头。我又问,那你是不是要问陈淑凤的弟弟陈力啊?父亲又摇头。这时,我忽然恍然大悟!陈淑凤的儿子叫亮亮,石化大学毕业的,毕业后确实去沈阳工作了一段时间。我问父亲,你说的是不是陈淑凤的儿子邱亮?父亲说是。我说,对,亮亮现在在北京工作呢,父亲笑着说,亮亮挺聪明。那个年代,考大学不容易,亮亮考上大学可能对父亲印象很深,所以,他记的很真切。
父亲这时头脑好像特别清醒,我对他说:“爹,你真的不该在家挺九天,就该上医院来,这九天对你损失太大了!我们都挺自责的。”爹说:“那自责啥啊”,我说:“做儿女的没尽到责任啊”,爹说:“唉,都84了(意思是说够本了,该死了)。
9月14日,爹开始频繁的恶心,呕吐,到也吐不出啥东西,也就是些水,于是我找大夫注射了止吐针,父亲说扎止吐针太难受了,不让扎,但看他恶心呕吐时头晃的厉害,实在不忍心看,就又找大夫给扎了止吐针,父亲很不满意,说:“告诉你别给我扎止吐针,怎么还扎?”
入院时大夫问过我,吐的东西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咖啡色?由于我没看到过父亲的呕吐物,就顺口说,不是。
14日的呕吐物我看到了,是浅咖啡色(不明白大夫为什么要问呕吐物是不是咖啡色?)。
14日下午开始,父亲疼痛有些加剧,一个劲儿的哎呀,哎呀……。由于不吃饭,叫唤的都没有力气了。父亲有气无力的说:“受不了了”,我赶紧跑去找大夫,护士给扎了强痛定。
十分钟后,我问父亲,还难受吗?父亲说:“精神作用吧?好像强点了。”
半个小时后再问父亲:“还疼吗?“,父亲说:“跟没扎一样!”
于是,我又跑去找大夫,大夫说那就只能扎吗啡了。还递给我一个告知单,让我签字,告知单上都是扎吗啡的副作用等等,我不敢签字,找姐姐商量,姐姐也不敢签,又找弟弟商量,弟弟同意扎。
于是,3毫克吗啡注入了父亲的身体里。父亲还问我们,是不是扎的吗啡?我们说:不是,就是止痛的。父亲显然不信,但也不再问了。
扎了吗啡后,父亲很快入睡了,直到15日上午还在睡,期间我问父亲:“爹,你还疼吗?”父亲迷迷糊糊的说:“不疼了”。我又问:“还哪里难受吗?�
